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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枫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整片域外虚空安静了一瞬。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然后他迈出了第二步。

    魔罗主上逃得比刚才更快了。

    那具由紫色法则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大躯体在虚空中拖出一道紫色的长尾，像一颗逆飞的流星撞进魔物潮水的深处。

    所过之处，低阶魔物被它掀起的虚空风暴碾成齑粉，碎屑在黑潮中散成一片灰雾。

    秦枫没追太快。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步伐不大，频率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数万丈。

    他身后的南邙大陆，那道被常在心用性命修补好的天道屏障上，金色的光膜正在重新变得明亮。

    第三刀还没有出，但魔罗主上已经感觉到了那一刀正在酝酿。

    那把刀悬在秦枫腰间，刀刃没有完全入鞘，拖着一线极淡的白光。

    白光不刺眼，甚至在漆黑的虚空中几乎看不到，但魔罗主上的每一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线白光。

    像是一头嗅到了天敌气息的野兽。

    “你到底....”

    魔罗主上的声音终于变了调，从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变成了一种压抑着恐惧的嘶哑。

    “你到底为什么能跨越那绝不可能跨越的境界啊！？”

    魔罗主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两排眼睛同时收缩成一条竖缝。

    然后它做了个让整片虚空都为之震颤的动作。

    它开始撕扯自己的身体。

    紫色法则丝线从它肩头脱落，化作一条条紫黑色的巨蟒朝着秦枫扑来。

    那些巨蟒每一条的体长都超过千丈，身上缠满了扭曲的法则纹路，张口时虚空都跟着塌陷下去一块。

    那些紫黑色巨蟒冲到他面前三丈时，就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

    身体从头部开始碎裂，寸寸崩解，化作紫色的粉尘飘散在虚空中。

    粉尘飘到他身前一尺，便自动分向两侧，像河水分流绕过礁石。

    魔罗主上的身体在飞速缩小，从最初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一路缩到只剩下原来的三成大小。

    它终于不再逃了，转过身来面对着秦枫。两排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愤怒、恐惧、不甘，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几乎可以被称为困惑的东西。

    “此界没有法则能够支撑这种力量。”

    “你走的路不应该存在！！！”

    秦枫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魔罗主上百丈远的虚空中，朝朝刀还挂在腰间，刀鞘上那线白光安静地亮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魔物之主，看着它那些正在崩散的紫色法则丝线，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你说得对，此界的法则确实支撑不了。”

    他把朝朝刀拔了出来，刀身在虚空中泛着一种很素净的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那种素净。

    “所以我没有用此界的法则。”

    魔罗主上的两排眼睛同时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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